回来之后不多久,看到他在微博上发去H旅游的照片和游记,我看到的时候就一阵心绞痛,我知道他是和Y一起去的,我太了解他,他从来不会一个人出游,还是在非周末的时候,且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提到是单独出行,虽然也没有说是和别人一起去。我告诉过他H是我最喜欢的城市,可是仅仅十几天之后,当我还在痛苦的漩涡中挣扎的时候,他的日志里洋溢的已经是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美好。可是那时我心中还是存有幻想,于是翻遍了他所有的网络账号去寻求蛛丝马迹,直到看到Y的MSN上的状态,我知道我不用再寻找了。我连自欺欺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几天后我去了东北,住在一个阿姨家。那里天很低,云很白,每天我坐在草地上,湖边看书,在阅读中我获得了一种宁静。当爱的世界坍塌的时候,文学给我带来了救赎。可是当我又一个人走在哈尔滨的街头,坐在松花江畔的时候,却发现每时每刻脑海里出现的还是他,绝望而又无助地想着过去的一切,我发短信给他,说我走了四千里长途,就只是为了忘记你。


回国已经一个半月,在外面游荡了这许久之后,我终于回到了家。可是这个家又唤起了一年前的一幕幕,我不懂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忘不了我们的开始。我把我们这半年多几千页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晚上到凌晨都无法入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曾经发生的一切。有太多东西我想不明白,后来才发现我还是太傻太天真太幼稚。他曾经说什么我都信,所以真实的他才会让我如此措手不及。很多时候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都会想到死亡,当然我不会去死,但是我真的明白了那种想要去死的心情,每当这样想的时候我都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脆弱。


有时候在绝望之后会觉得我幡然醒悟我可以可过去告别,我发状态说你去寻找你的幸福吧,他却发了一条微博说“为什么有人就以为我不会一个人旅行、听音乐会、读书,安静地生活?我有这么浮躁和不堪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我们的内心充满卑微、痛苦、嫉妒、恐惧甚至龌龊的东西,但同时也充满了热情、纯洁、善意与美好!健康美好的感情永远可以包容和宽恕对方那些阴暗的一面,而让善意、安心、仁慈和纯真美好的显现。对此充满坚信,也希望自己能够自我救赎,身心朝着健康发展!”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虚伪地claim,如果不是我曾亲眼看到他是和Y一起听音乐会旅行,这些话真的会让我相信他所说的,我也不明白他自己移情别恋为什么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是因为Y还没有离婚么,还是因为刚和我分手?曾经他自己离婚的时候就说我们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会让人觉得他已离婚就投向一个年轻姑娘的怀抱,可是这不是事实么。。


这两个月来,我一直挣扎在自我拯救和救赎的深渊里,最终却绝望地发现我还是爱他,纵然我看到他的虚伪欺骗冷漠和绝情,可是我不懂得如何用虚伪去对抗虚伪,用欺骗去对抗欺骗,用冷漠去对抗冷漠,用绝情去回应绝情。我只是站在我的世界的中央,面对一切的只是我,那个真实的我,只有爱的我。爱是那么的无用,爱带不来金钱名利地位安全感,可是爱就是爱。只是这爱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无用,那么的无意义。


我写了最后一封信给他,他依然是没有回复。某天晚上我忍不住发短信说“失去你以后,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每天浑浑噩噩,不知所终,行尸走肉一般,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用尽一切方法去忘记你,却徒劳。当然你会说,和你无关。我每天刷无数次你的微博校内,尽可能不因为自己的情绪情感去骚扰你。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如果你爱上了别人,请你告诉我,看在怜悯一个生命的份上。”


此时的我已经无路可走,我只求他念在过往的情分上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死心。意外的是我竟然收到了他的回信,他说“XX,你走自己的路去吧,就像你说的,我是自私的。你还年轻,加油!我有没有人不重要。我会找的,你很优秀,但不适合我。祝福你。”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不愿意明白的回答我,我能揣测到他的意思,但就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让我死心。我回复说“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我能推断你的意思,可是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坦白的答案,让我死心吧,看在我对你一直坦诚且真诚的份上。”


他没有回复,我看着他那唯一一条短信想来想去想的要疯掉,又发一条给他“如果你能设身处地地为我想想,半年前我要离开的时候是如何的对你心软,回应你的热情,接受你的挽留。我早已不奢求这些,只请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知道我们不合适我知道我们没结果,你可还记得你对我表白时我的处境?寒假时如何在你的怀抱中看你离开回到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家庭。我只求你给我一个答案,我曾经问过你多次你都不回答,求你让我明明白白的死心吧。”


他依然是不回复。他现在的状态我是没有资格去问,可是在我陷入这样绝望的境地的时候他怎能如此铁石心肠。我不知道他是不愿坦承自己内心的丑陋,还是不愿这丑陋被我看到,还是希望我继续此刻对他的迷恋痴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晚上坐在车上,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对面迎面而来的车辆想到死亡。如果死亡能解决问题我真的愿意。我知道那只是我一时的情绪,我不会去死。我不敢对任何人说这样的想法,但是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虚弱和无能。


此时我才懂得他是那么的自保自私。他都得到了他所谓的幸福,而我要是只是一个答案,他都不愿给我。任我怎样说,都无动于衷。难道此时的我还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我真的不懂。既然他不要告诉我,江湾那个夜晚为什么又说自己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说自己性能力强之类的话来刺激我。我也恨自己太钻牛角尖,太较真。


过去一直以为他是性情中人,其实不是。他曾经不顾一切的跟我表白,其实只是不顾我的利益而只去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后来又说我们不合适我们没有结果。他未曾离婚的时候我们哪里就有结果了,那时我承担的又是怎样的压力。他其实一直都是理性的,理性地衡量着自己的得失。我只是太傻地相信了他所建构的那个师父,那个胖胖。他说自己奉爱为圭皋,我就信了。他说他为遇到我为这份爱情而战栗,我也信了。他说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这种话我都信了。他甚至说他此生都离不开我,做我的情人都愿意,他总是推我出去让我去和别的男生玩,让我去找同龄人,然后说会默默的等我,爱我。可是离开的却不是我。


我觉得自己好傻,好可笑。曾经我受不了他有妻子的压力要离开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哭着求我,哭的我心都软了。他离婚又反悔那样伤害了我,可是当我气消了还是回应着他一封又一封的信他无处不在的问候答应他做朋友的请求。而当后来我求他能否做朋友的时候,他却一口回绝,甚至说我们再也不要见面,怎么有人可以那么的绝情?我真的不懂。


这两个月来,我总是以为自己好了,却又反反复复。我看到他一天一天的不在网上,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可曾觉得对我有一点歉疚?大概是没有吧。即使有,他也是那么善于原谅自己。早晨醒来,我换了一个微博,也删了他的校内,不想再被他看到任何我的消息,我已经不寄希望于他能有一点良心的发现。因为那真的很难,我怎么做都没有用。


最后虽然他还是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其实我早已经得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终于我换了一个微博和博客,删了他的校内,我不再寄希望于让他看到我的消息让他偶尔还会记起我。我真的想要告别了。


几天后我回上海实习,回复旦去他那里拿我的东西,冒着大雨乘一个小时的地铁来到复旦,曾经我也是这样从浦东怀着天真的热情和感激匆匆来到复旦见他,见那个师父。匆匆取过东西,他说“你走这么远就是为了拿这么一件东西?”“你在哪里实习”“和你无关了”“就这样走了?”“嗯”。


曾经无数次从复旦离开从他这里离开的时候我都希望他能追上来,希望他回头看我一眼,可是这次我再也不寄希望了。我转身离开去国权路轻轨站,耳旁轰鸣的只有雨声。几分钟后听到了短信的声音,我没想是谁雨太大便没有去看,等我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他。


他说“想说些什么,又无从说起。拿出手机还没电关机了。取电池的路上看你落寞地走在一条街上…XX,此刻说抱歉没有意义,尽管永远我也不承认抛弃过你,但你一年来的情感纠葛却是因我而起,根本不是蓄谋和主动的。同样,我也不是蓄谋,也拿出过所有的诚意,但也许是你我共识的我的自私,和一些我认为的原因,我选择了放弃,我不再说是你先放弃的我了,不再解释了。唯有祝福,想到和你的曾经,只有美好和感激。谢谢,再见,珍重。”


我看到,没有回复,但是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复了一条“您的多情拿去沐浴你的Y妹妹吧,我不再需要了,我不会一错再错的,再见。”


他没有回,最后一次上网登他的账号的时候看到他和Y亲昵的语言,我关掉了,我再也不会去看了,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和联系了。


这段爱情对我来说是劫难,是魔障,只有度过了才能看到自己清晰的灵魂。此刻我才懂得生命不应因任何理由而失去其独立性。你就在苦海中挣扎吧,你从一根救命稻草换做另一根,但稻草终究是稻草,救不了命。今天你可以从你的妻子换到我,从我换做Y,你还有资本去换,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你又当如何自处?我相信,此刻以自私以牺牲良知牺牲师德换来的那见不得人的短暂欢愉,终就有一天会让你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


我此刻承受的一切,是我自己曾经贪心的报应,可是还好我年轻,我依然会去爱,去相信,去追逐美好,去认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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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故人情风吹纸,不恋浮名恋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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