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几天没有回应的短信中,我也开始反思自己的爱情,我知道这依然是自己贪心酿造的恶果,我没有人可以指责,也无需抱怨。我开始在一个朋友的倾听下,在倾诉中渐渐地获得了一种宁静。那个朋友对我说“一个有修养有品格的人,并不代表他的心也如此,很多休养是后天学的,并不代表他的灵魂也如此。很多内心真正柔和谦卑的人,虽然他们也如我们一样会犯错,一样不时的骄傲有时候也自私,但他们的灵魂,却真挚且柔和。”她说“并不是所有的深情,都是真爱。”
很快到了5月中旬,到了我们曾经约定去旅行的日子,订的特价票无法退掉,我突然想出去走走,甚至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他会不会在在这样一个日子唤起曾经的深情,会不会出现在机场。我问他机票我能不能用,他说你去吧,还说一路平安。于是我知道他不会来了,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身边空落落的座位,想着本应该在身边的他此时或许在别的女人的怀抱里,只是在飞机的轰鸣声中闭上了眼睛。
我在海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听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我一个人去爬山,在人迹罕至的最高处看着满眼的茂盛繁郁,这一定是我们都喜欢的景色。我想和他并肩坐在那里,任狂风呼啸而过,对我来说这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曾经他也是如此说。我不懂为什么他却可以毅然决然地离去。
他曾在第一次聊天的时候就说他渴望旅行,渴望心灵的知己,渴望放下一切去浪迹天涯,却在离开的时候说他其实不喜欢随随便便去旅行,他答应我去青海只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他的经济能力不允许。
我走过开满莲花的池塘,走过碧绿的海岸,走过青山绿水,最终在夜晚看着满天繁星的时候发现我还是无法骗自己无法忽略自己心中的爱情,我发短信给他说我还是爱你。我在宁静的时光中选了一张开满繁花的明信片写给他,想起来去美国前去见他,也是写了一张明信片夹在送他的书中,他曾在看到的时候感动不已,而现在的一切,都是如此面目全非。
旅行回来去见一个美国回来的同学,和她说起他,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在众人面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人会在单独面对我的时候那样的暴躁冷酷以及情绪失控,过去我总觉得我面对我的撒娇卖萌哭闹甚至失态一如孩童,是对我的信任依恋的表现,是无遮掩地展现给我他的真实和全部,是我们爱情唯一性的见证。但其实不是,她说,人性中都有自己的dark side,人成熟强大独立的表现是可以自我消化dark side,而他不能,他太懂女人,太懂得女人需要什么,知道怎样讨好女人从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只能依靠别人来消化自己的dark side,所以他一直需要倾诉,一直需要别人来回应他的感情,他的需求永远得不到满足。
而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人,哪怕不够美好,但只要足够真。他将自己装饰的越是美好,越是要掩饰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越无法消弭两者之间的鸿沟。再多虚假的艳羡和掌声,都无法弥补他面对自己内心时的虚弱
每一个倾听我帮助我开导我的朋友在那时都如极寒中的一缕阳光,虽然只能融化冰山的一角,却是我唯一能得到的宝贵的温暖,我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都不懂自己,我觉得我早已看透了他,为什么却总还是不能忘记他,后来才明白还是因为我们的那个开始。那个开始就注定了我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我把对一个老师的片面了解的美好放大到他整个人,他的整个灵魂,而心理咨询时的他又是一种给予和俯视的姿态。他唤醒了我内心蛰伏多年的最脆弱的部分,然后乘虚而入占据了我的灵魂。那段日子太纯净,太美好,太温暖,让我至今都如此贪恋不甘。而我忘不掉的,释怀不了的,放不下的,始终不是那个人,而是因为那些洁白的理想,纯粹的爱,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想象,曾经在他灵魂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开出一树繁花。有些光芒,曾经穿过彼此的身体,来过这个世界。于是又想起曾经发现的他给另一个女人做内观和通信的邮件,那个女人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都在给他发短信,他曾告诉我他发现她有精神问题之后就果断地断绝了联系,或许那也不是事情的全部,只是我无法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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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故人情风吹纸,不恋浮名恋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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